【带卡】论面对意外怀孕导致的生命安全问题时应该保大还是保小(上)

预计两发完结


01

某年某月某日,秋,万里无云,北风转南风。木叶大学物理学院武器系统工程硕士生漩涡鸣人在生物学院的走廊里偶遇了同一个导师的宇智波佐助。

“哟,佐助的说!”鸣人热情地打招呼,“你来这儿干嘛?”

佐助没精打采地答道:“来帮我哥送文件给大蛇丸,我哥又被水门副校长派去出差了。你呢?”

鸣人看了看佐助的脑袋,很怀念地说:“我说,上次鼬哥被我爸派出去,好像是为了隐瞒你把自己搞秃了那件事儿吧!啊哈哈哈你那个发型不错的说。”

“我问你来干嘛的,漩涡鸣人。”

“啊?哦,我……我迷路了的说!我想找卡卡西老师的来着!我刚刚在花坛旁边看到他,就想叫住他,但他好像和带土在争执诶你说稀奇不稀奇的啦!我就想看看怎么了,结果一路就跟到这里了的说。这里是生物学院?”

佐助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继续往大蛇丸办公室走,鸣人咋咋呼呼地跟了上来,两个人吵吵嚷嚷地上楼,刚踏上二楼,一大波造型各异的大型生物标本闯进视野,二人吞了口唾沫,集体噤声。

“怕什么。”佐助等了一会儿,小声嘟囔了一声,拉着鸣人往前走,鸣人颤颤巍巍地躲开那些叉着腿的巨大青蛙和好像在ML的两只野猪,被拖着向大蛇丸办公室移动。


这时,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了卡卡西的声音。

佐助挑了挑眉,扫了眼鸣人,心想这倒霉孩子原来没瞎说,卡卡西真的在这里。

声音来自大蛇丸的办公室,卡卡西和大蛇丸虽然因为一些缘故而曾经闹翻,不过同在木叶大,还经常在一个项目组,不情不愿地也不得不总有些来往。佐助一时好奇,想知道他俩又在鼓捣什么,便拽着鸣人凑过去想玩偷听。走廊太过空旷,墙壁十分光滑,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门传过来,有些模糊不清。

他们听见卡卡西说:“那怎么办,孩子是打还是不打?”

“什——”鸣人大惊失色,下意识惊呼出声,被佐助猛地按住嘴巴。两个人踮着脚走到大蛇丸办公室门前,看着紧闭的木门,在对方眼中找到了闪烁的八卦光芒。


大蛇丸的声音在门那边响了起来:“这不科学,你们这……这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佐助想,什么?卡卡西怀孕了?那肯定是带土的,带土也在里面吗?不对,卡卡西怎么可能怀孕??

接下来响起的果然是带土的声音:“这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吗?可以生下来吗?”

鸣人惊恐(兴奋)地瞪着一起偷听的佐助,用夸张的口型偷偷摸摸地说:“卡卡西老师怀孕了?”

佐助表情十分扭曲:“这怎么可能,卡卡西他……没这个功能啊?”

这时大蛇丸又说:“这个孩子不正常,不科学,是不应该存在的。生下来可能对谁都不好。”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了不知道谁的叹气声。

大蛇丸又道:“我建议不要生,至少不要自然生。我虽然对这种不科学的受精卵非常感兴趣,但是你们可不是我最理想的研究对象。”

然后又传来布料摩挲的声音,佐助猜测是谁在调整坐姿。接着带土又开口了,口气十分担忧:“那……如果打胎的话,对母体有损伤吗?”

听到这个问题,鸣人一惊,感觉内心的八卦热情像是猛然被浇了一盆凉水,瞬间便熄灭了。

大蛇丸回答说:“因为两边都是,嗯,男孩子。”他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没有子宫让受精卵待着——其实我也不知道那能不能叫受精卵,毕竟两边都没有卵细胞,但是怀孕必然由受精卵开始,所以这个命题我还不太能确定——但无论如何,在没有子宫的情况下做打胎手术,显然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鸣人不由地抓紧了身边的佐助,不可置信地想,什么?卡卡西老师有危险?

带土显然是哭了,抽抽噎噎地又追问道:“那如果生下来呢?”

大蛇丸说:“一样的问题,没有子宫。别说生下来了,受精卵发育都成问题,不打胎的话很可能一尸两命。”

又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和惊慌的脚步声,大约是谁站了起来在办公室内不安地踱步。鸣人揪心地看了一眼佐助,发现佐助的表情同样写满了担心。

“卡卡西!”带土又说话了,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话呀,毕竟……毕竟是你的……万一你要是出事了,我……”

卡卡西并没有立即回答。在沉默的这数秒钟里,鸣人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滞。

终于卡卡西叹息一声,疲惫地说道:“两边听上去都不怎么样啊,都有可能会死,对不对,大蛇丸?”


鸣人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从头发丝冷到心里。他拉着佐助悄悄离开了那里,穿过生物学院诡异的大厅和阴暗的过道,重新走到了阳光下。

佐助同样脸色发白,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文件还没给。

“我下午再来吧。”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最近你和卡卡西要见面吗?”

鸣人心不在焉地说:“毕业论文都交了,可能暂时不用见导师了的说。但是假期里肯定一起玩嘛。”

佐助犹豫地看着略显阴森的生物学院大楼,想起听到的只言片语,有些担心接下来的假期还能不能看到这对冤家虐狗。


卡卡西带土走出来的时候,佐助鸣人已经躲到了大楼旁边的灌木丛里。

带土红着一双眼睛,在太阳下低着头。卡卡西显然也不知所措,尴尬地四周望了一下,有些生硬地说:“我……下午要听本科生做论文答辩,晚饭可能和院里吃。”

带土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微笑,顺着卡卡西的话题说:“听团藏说,你这回的论文能在XX上发表,年底就能评教授了,物理学院院长也差不多是你的了,恭喜啊。是该和同僚们走动走动。”

卡卡西显然不太习惯和带土说这些话,仍旧是僵硬地说道:“你也是,你刚入职没多久就够评副教授了,你也要在哲学院多交几个朋友,别老宅在家里。”

然后两个人像是把话说完了一般,又愣在原地沉默良久。

直到太阳都往西挪了些许,带土才又说道:“我下午进个城,买点补品。打……打孩子……挺伤身体的。”

卡卡西努力忽视带土口吻里的哽咽,胡乱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带土又在太阳下面站了好久才离开。佐助和鸣人揉揉酸胀的腿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02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是体检报告,又或许是大蛇丸多嘴,在一天之后,斑和柱间都听说了这件事情。晚上卡卡西带土被叫去了斑他们家,鸣人在路上看到他俩,两人脸色明显十分沉重。

鸣人实在揣摩不透两个老祖宗的心思,便拉着佐助跑去了木叶大农学院的宿舍区。这一片是职工宿舍,其实便是一整片别墅,屋子之间隔得老远,柱间和斑以及卡卡西与带土都住在这里,算起来的话应该能说是邻居。

他们摸进客厅外面的时候,只听到斑斩钉截铁地说:“要生!”

猫着腰躲在外面的鸣人抖了一下,有些虚弱地瞄了一眼在他旁边的佐助。佐助只觉得手心里直冒汗,心中暗暗奇怪,斑虽然有些不讲理,但绝不是这种人,这是怎么了?

这时柱间反对道:“不好吧,这太危险了。”

斑哼了一声:“好不容易怀上的,难道要放弃?又不是没别的办法,为什么就要打掉。”

带土此时说:“生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何必……”

“我看你是和卡卡西在一起久了,和他一样顾虑太多了。”斑讥讽道。

卡卡西似是苦笑一声,鸣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屋子里四个人都怪怪的。

然后四个人似乎是话不投机,准备要散了。柱间有些心虚地问道:“留下来吃饭吗?”

带土怒吼一声:“不吃!卡卡西我们走!”,便传来了起身拿外套的声音。

鸣人下意识想开溜,佐助拉住他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问:“溜个屁啊,我们不是一家子吗?为什么总是在偷听啊?”

鸣人觉得佐助说的似乎有理,可是又觉得自己必须要溜,不管不顾地硬拉着佐助离开了玄关。刚闪人带土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看着留着一条缝的大门对斑阴阳怪气地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门都忘了关。”

斑茫然地皱起眉,想了几秒说:“可能真忘了。”

柱间尴尬地笑笑,带土搂着卡卡西踹开门冲了出去。


秋日夜晚颇为清凉,二人穿得有些单薄,忽从室内走出,感到了一丝凉意。

卡卡西往手心哈了口热气,随即被带土握住了手。带土的体温总是偏高,据带土自己说是喝奶的时候母乳好,让他身体倍儿棒,能做卡卡西的暖炉。

想起这茬卡卡西笑了出来,方才的不快散去了些许。

“斑说得对,有个孩子不容易。他可能只是伤心,想到宇智波家大业大,但是到你们这里,眼看着就要绝后了。”卡卡西低声说,“斑有感而发,你不要怪他。也并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要不去问问大蛇丸,还是把孩子生下来吧。”

带土看着夕阳的尾巴有些怔忡,恍恍惚惚地说:“如果是你出事的话……对我来说没有选择题,我永远选你。”

卡卡西似乎非常感动,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别扭地移开视线,看到了附近的稻草堆。

“嗯?”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刚刚稻草堆好像动了一下。有人?”

带土不满地说:“啊喂喂,我在说很感人的话啊,你别岔开话题,肯定不是人,绝对是两只小猫。”

卡卡西就没再管稻草堆里的是人还是猫,搂着带土开心地说:“早上出门前我在电饭煲里弄了个猪脚汤,快回家喝汤。”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佐助从稻草堆里挣扎出来,呸呸呸吐掉满嘴灰尘,突然没头没脑地抓住鸣人质问:“你会选我吗?”

鸣人还没从稻草堆里窒息的环境里缓过神来,糊里糊涂地喊了声:“你说啥?”

佐助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说你是个白痴。”丢下鸣人便走了。

鸣人傻愣愣地坐在稻草堆边,夕阳已经沉得看不见,天空阴阴沉沉,风吹在身上沁凉入骨。



03

鸣人捧着一叠论文集跑去卡卡西办公室,不出意外地又看到自家导师坐在窗口摸鱼。天气是秋天,办公室里挺暖和,卡卡西却捧了个热水袋放在肚子上,人缩在毛衣里,看上去像是有些怕冷。

鸣人大喊一声:“卡卡西老师啊!纲手婆婆让我拿给你的说。”

卡卡西心不在焉地摆摆手:“放那儿吧。”

鸣人放下论文,偷偷观察着卡卡西。他本以为对方多少会有些消沉,毕竟生死攸关的大事却被斑这么说了一顿,但是卡卡西却看上去毫无什么异常,鸣人猜测大概是带土太给力了,把卡卡西安抚好了。他转转眼睛,便开始没话找话:“纲手婆婆是医学院的啊,卡卡西老师,你要医学院的论文干嘛的说?”

“啊,火之国国防研究院的联合项目,你如果拿到本专业博士的话我也带你参加,长期项目。”

“呃,我看看这论文写的啥……做药的啊,卡卡西老师,是不是很多药孕妇不能用?”

卡卡西眨眨眼:“……孕妇?好像是的吧,反正我们实验室孕妇不能进,要对下一代负责。”

鸣人睁大眼睛问:“对下一代要负责,那对自己呢?”

卡卡西没想到鸣人会问这个,疑惑地说:“什么意思?”

鸣人低下头不知所措地胡乱说道:“我的意思是……父母真的很伟大的说。”

卡卡西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鸣人又问:“老师,你觉得自己重要吗?”

卡卡西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让他答专业上的问题论文上的问题什么都行,他能跟鸣人扯三天三夜,但是让他讲这些人生哲理,那可实在是难为他了:“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和别人一样,哪有什么重不重要的。那啥,佐助呢?”

鸣人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在问些什么,便吃下了卡卡西这一招生硬至极的话题转移,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他去找带土哥了,说是要和他一起吃饭。”

卡卡西点头道:“这样啊。也对,他们是亲戚,是一家人。”

“我们也是一家人啊!卡卡西老师,你真是!”鸣人突然有点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卡卡西惊讶的眼神,转头跑出了办公室。

然而带土就在门外头,鸣人跑出来,一头撞进了带土结实的胸肌上。才一天不见,带土不知怎么的染了个白头发,和卡卡西一个颜色的,半边脸的疤还是皱在一起,并且莫名其妙地在室内戴了一副墨镜,不知为何面色红润精神焕发,让他看上去有些像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哦,鸣人啊。”带土热情地说,“来找卡卡西?”

鸣人觉得这群人真的都太奇怪了,心里憋屈的很,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如果我和佐助有了孩子,我还是一定会选佐助!”

“…………哈?”带土脸色更红润了,像是喝空气噎着了,“呃你勇气不错……等等,你和佐助什么时候好上的??”

“什么?你和佐助好上了?”卡卡西的脸忽然出现在门外面,表情十分惊恐,“还准备要孩子?”

“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

“鸣人啊。”带土把手放在鸣人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两个男人要孩子,可能是有些困难的,各种意义上……”

鸣人看着带土真诚的脸,忽然就被带土带走了。“如果真的有孩子!”他都要哭出来了,“我还是会选佐助的!”

卡卡西表情很复杂,艰难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鸣人抹抹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相爱,什么都可以!”



04

卡卡西把一根薯条摁在番茄酱里,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带土有些不忍心地说:“烟瘾犯了就去抽吧。”

卡卡西把薯条含进嘴里:“不抽,对孩子不好。”

帕克啊呜了一声,在狗窝里翻了个身,踢翻了狗粮。

带土按住准备起身整理狗粮的卡卡西,说道:“我来吧,你要好好休息。”他收拾了帕克的小窝,又看看卡卡西拎回来的薯条汉堡可乐,责怪道,“别喝可乐了,怪冷的。我给你泡杯热巧克力。”

卡卡西一时没吭声。他看着带土转身走进厨房的身影,耳边传来勺子敲打在杯壁的清脆声响,手里的一包薯条已经不太热了,可乐散发着冰气。

他突然感叹道:“习惯了跟你过日子,简直想不出来和你分开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背对着卡卡西折腾热巧的带土轻笑一下回忆道:“我读第一个硕士和博士的时候和你分开了好几年呢,确实非常难捱。我和你重逢的那天,就没再想过和你分开。”

卡卡西假装抖了一下,眉间忧愁散去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以前说话可没这么直接。”

带土将泡好的热巧塞到卡卡西手里,自己也有些害羞:“那不是我们以前自称朋友吗,朋友之间总不能太肉麻。多亏玖辛奈师母打了我们一顿。”

卡卡西接过巧克力,嘟囔道:“打得好。”眯着眼睛喝下一口热巧,温热从指间传到心里,他叹了口气,把自己靠在了带土怀里。


他们二人的小别墅位置很好,在木业大学东南角的一片大草地里,三百米外是农学院的农场,时常有牛羊马群路过他们花园外面,落地窗前视野极佳,往外看去只有青草和树木,远处是一道完整的地平线,每日都能看到夕阳西沉,漫天晚霞。

“带土,你对今天鸣人的话怎么看?”

带土抚摸着卡卡西的头发,担忧地说:“鸣人和佐助谈恋爱了啊,斑会不会杀了水门老师?”

卡卡西忍不住笑了出来,端着热巧克力在带土怀里打了个滚,语气轻松了很多:“柱间校长不会让水门老师被欺负的。再说,鸣人佐助又没真的好上,鸣人的风格你还不知道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带土也笑了,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他一定是听到我们那天和大蛇丸的谈话了。他说他会选择佐助,跟我挺像的嘛,我也选你。”

卡卡西垂下眼睛,将热巧放在自己肚子上,感受着带土递给自己的温暖,又想起大蛇丸的话,心里十分难过。

“可是我们毕竟没有权利代替任何人做出选择,这孩子……大蛇丸总归有办法的。”

带土看着卡卡西白皙的脸和眼中的温柔,忽然说道:“你以前可没这么感性。”

卡卡西笑道:“大概是跟你过久了,觉得任性一些也没有错。倒是你,你以前可不会顾虑那么多。”

“可能也是跟你过久了,觉得不应该太过任性。”带土轻声说,“明天就去找大蛇丸吧。也许我们该拼一把。但是我和鸣人一样,我永远会选你,卡卡西。”


TBC

评论(19)

热度(304)

©且土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