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分辨(7)

设定:

四战时带土发神经,让卡卡西开始思考人生,认为如果当时死的是自己而不是琳,带土就能不走上报社路线;然后两个人都穿越,不过应该互相都不知道对方是穿越的吧括弧笑。

然后就开始了卡卡西想方设法弄死自己和带土无论如何依旧要报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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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速更的博主表示其实我十天后有考试,如果再次失踪请不要打我……


18


卡卡西睁开眼睛,看到了漆黑的洞顶。

冷,很冷,又黑又冷。入目的是看不到头的黑暗,感受到的是几入骨髓的寒冷。他躺在一张木椅上,只盖了一条毯子,久不见阳光的身躯苍白瘦弱,只是他仍然活着,真真切切地活着。

这里便是带土开始了他悲惨的人生的地方。每一寸泥土都散发着寒意,墙壁上挂着形状可怖的人造体,这里是那样的阴森恐怖,难以感受到生命的活力。可是带土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年。


卡卡西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绝望的过程。

他刚刚才从经年的沉睡中醒来,这自以为成全了所有人的十八年,他方才得知不过是个笑话。一个十八年,又一个十八年,带土一个人活在这黑暗之中,陪伴他的只有包藏祸心的绝和环环相扣的局,他心里怀念着逝去的挚友,心中不知会多么痛苦。


卡卡西勉强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毯子滑下来,全身上下充斥着陌生的无力感。他怔怔地审视着自己的手,骨节纤细皮肤白嫩,好看却令他憎恶。

卡卡西的手一直都是好看的。他喜欢转苦无,经常拿着奇奇怪怪的书,曾经手把手指导学生学习忍术,他的肤色一直很白,看不出长年日晒雨淋的粗糙。然而他的手一直是有力的,那双并不强壮的臂膀能够为所有他在乎他重视的同伴撑起一片天地。

可是那双手绝不是这双手。白得透明的皮肤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指甲有些长了,手腕细得惊人,仿佛哪个养在房中的病弱姑娘。

他已经不是一个战士了。


卡卡西的心中满是痛恨,痛恨他自己。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总是把木叶和同伴置于自己之上,他认为自己的生命无足轻重,甚至曾经有意无意地想要了结自己。死亡之于他来说从来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带土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自己的终结,代表着他终于能够从沉重的回忆与责任中挣脱出来,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这大地,这对他来说是无上幸福。

可是这难得的任性与洒脱换来的却是他从来不曾想到的结局,是带土又一个痛苦的十八年,是仍旧死于九尾爪下的老师和依旧命途多舛的学生。这山洞外的天地依旧沉闷,空气中有血的味道,在他沉睡的十八年中,一切他梦想不再发生的悲剧还是发生了。

卡卡西唾弃自己,这远不是什么可歌可泣的自我牺牲,他对自己说,你这个懦夫,这是逃避。


所以他回来了。他带着六道仙人的嘱咐,带着对所有故人的留恋,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愧疚,还有对带土的爱,他回来了。

他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不知道带土如今是怎样的心情。但是带土花费了巨大的精力想要救活他,他背后的神树带着难以想象的力量支撑着他本该早已凋零的生命,他拉紧了身上的毯子,上面有着些许落寞的味道。

带土,带土……

唇齿碰撞,十八年不曾使用的声带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却包含着比血更浓的思念。

卡卡西的心脏在十八年前就已经被击碎,如今在他胸膛跳动着的是神树的查克拉。神树听从了六道仙人的召唤,化作一道光融入卡卡西体内,卡卡西感受到充沛的力量游走在四肢百骸,让他生锈的肢体重新有力起来。

他站了起来,赤裸的脚掌接触到久违的大地,肌肉感受到陌生的虚软,他却并不惧怕。他知道这一去恐怕便是绝路,可是他无所畏惧。


卡卡西走到出口,墙上挂着各种武器和数件外套,几个没有意识的绝空洞地望着他。

他拿起一件袍子裹在身上,背后宇智波的族徽印在深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依稀觉得这似乎应该是熟悉的画面。他摸了摸左眼,那道伤疤仍在,血轮眼即将要去见到自己的另一半,在眼皮下微微发热。

“走吧。”卡卡西轻声对自己说,“去找他,问他为什么要救我,问他为何仍然走上这条路,问他这么多年可曾孤独。然后,我要告诉他……无论他是否仍然恨着我,我还是要告诉他。十八年前的那句话并非虚言。”

卡卡西很喜欢带土。

现在他要找到他,带着他一起走。卡卡西决定了,就算带土不愿意,这回也由不得他了。

生也好死也好,爱也罢恨也罢,他们是时候离开了,一起离开。



19


这并不是带土第一次复活十尾。

上一次,他也戴着面具,深色的袍子背后印着宇智波族徽,对面站着审视着自己的卡卡西,他怀着复杂的心思,召唤了这头怪兽。

然后……然后怎么了呢?


带土在面具下的脸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卡卡西想要以神威扭掉十尾的脑袋却被打断时的震惊。即使是当时那样你死我活的境况之下,带土仍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愉快。他和卡卡西本就是互不服气互相欺负的关系,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带土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千方百计撩卡卡西,想要看他吃惊生气的模样。

那时候是时隔多年的愉快,而如今回忆那时隔多年的愉快,也依旧让带土的脸上泛起笑意。

只是他的笑容隐藏在面具下不为他人所知,鸣人和凯依旧警戒地保持着备战的姿势,只有琳的眼中升起些微疑惑的情绪,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你们无法打败我。”带土轻声说,“你的演讲也不能,漩涡鸣人。”

鸣人想起我爱罗与长门,心中有一点尴尬,仍然大声说道:“如果你不跟我谈谈,那我就打到你愿意为止!我是要成为火影的人,这种困难怎么会怕!”

带土又笑了,这回他没有掩饰他的笑意,笑声在这战场上肆意传开,应和着十尾的嘶吼,显得有些可怖。

鸣人不服地嘀咕了一声,生气地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不过天真也没什么不好。”带土的笑声弱下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冷漠,他对这个世间的一切都毫无留恋,甚至他思念了一生的女子就站在他眼前,他心中也只有寂寞,“反正这个虚假的世界就要终结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将一起走向终结。”

这时琳开口了。过去了那么久,久到带土已经经历了两辈子的绝望,他终于又听到琳对他说话。

他曾经设想过再次见到琳,他们会说什么。也许会陈述经年的孤独,表达对互相的关心,然后抱在一起痛哭。可是那是在久远的梦中,而他已经许久没有做那样的梦了。

“你有什么资格判定这个世界是假的,又有什么资格让所有人跟着你一起去死?”

琳的问题尖锐而有攻击性,她想问这个戴着面具遮遮掩掩的人凭什么做出这样霸道的判断?


可是带土只觉得疲惫与可笑。

他梦中的世界,有琳,有卡卡西,还有卡卡西理想中的自己,只是那梦太过美好,他们三个人终究不能携手走下去。无论被刺穿心脏的是卡卡西还是琳,都带走了那个理想的带土;而活着的那个人无论是琳还是卡卡西,都背负了太过沉重的痛苦。

三人相识于幼年,那是他回忆中的全部幸福,失去了,世界便是假的。

可是这个世界是卡卡西为了你和我而创造的啊,琳。

带土的内脏痛得像是搅在了一起,他咬着牙,藏在面具下的嘴唇渗出鲜血,全身肌肉因为痛苦而颤栗着。

他无法停止回忆卡卡西的脸。那个高傲的银发男子喘着气蹲在他面前,眼中满是疲惫,却暗藏着令带土想要落泪的洒脱,他对他说,他喜欢带土。然后他离他而去,创造了只有琳的世界。

这是带土认定的事实,他不想让卡卡西那个骗子舒心。这个世界是假的,这个琳也是假的,他要见到活生生的卡卡西,以卡卡西喜爱的形态,祈求两人的幸福,哪怕与卡卡西携手同行的人不是这个自己。


带土没有再说话。

他想要见的那个人宁愿沉睡地底也不愿见他,那他只能毁掉这虚假的一切。鸣人无法说服他,他说他是追梦人,而他的梦想并不在这里。

带土双手结印,身后十尾的咆哮越发刺耳,他看到鸣人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知道一定是九尾告诉他即将天崩地裂。然后会怎样,带土不知道,他如今的行动再也不仅仅是因为与斑的约定——所有人都不记得他的英雄,他憎恨这个世界。


可是十尾的查克拉突然混乱起来,然后化作一道光,顺着与带土连接的铁链进入带土身体。带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疑惑地感受着强大的力量,这莫不是十尾人柱力?

但他尚未走到这一步。先不说仍存在于他心脏上的符咒,就连十尾都还不在完全状态。带土比谁都清楚,十尾的另一半就在地底,以神树的形态,支撑着卡卡西的生命。

或许是十尾与神树的关系,又或许只是带土的幻想。他感受到了卡卡西的心跳,离他很近很近。


“是谁!”鸣人警觉地望向四周,迈特凯与野原琳也十分紧张。

一股强大的查克拉盘旋在四周,与面具人有些相似,对鸣人来说完全陌生,对凯和琳来说却略微熟悉。

带土有些慌张起来,求道玉随着他的意志向鸣人飞去,鸣人不知飞来是何物,伸手就要去挡,九尾的警告已经来不及。

这时突然一个人从虚空中冲出来,将他扑倒在地,他听到有人惊呼,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

求道玉没有击中目标,像是很茫然一般地在空中停下来。

鸣人看到护住自己的人有一头乱糟糟的银发,大半张脸都被面罩遮住,身上穿着一件袍子,和那头面具人的衣服似乎很像。

他看到这个人的左眼有一道疤,眼眶中是一只万花筒写轮眼。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在他们对视的这一秒,鸣人却觉得他已经认识了这个人很久很久。

他甚至能想象出这是怎样的一个人。也许他有点吊儿郎当,可能看上去很不靠谱,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可靠的人。

似乎是隐忍了太久的回忆,穿过时空隐约在少年的脑中复苏,悲伤却模糊。然而鸣人知道,他并不是最震撼的那个人。


他听到了哭声,来自他非常尊重的琳老师和凯老师。

他偏过视线,看到那个坚强的女老师不可置信的脸和颤抖的身躯,为木叶立下无数功劳的双手捏不住一把苦无,她跪坐在地,泣不成声。甚至连一贯神经大条的凯老师都说不出话来,眼眶中盛满了泪水。

“哐当”,这是武器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鸣人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不是来自琳。身份不明的面具男手中不再握着武器,他同样颤抖着,鸣人几乎能看到面具下哭泣的脸。


那个银发的男子放开鸣人,站了起来。

鸣人看到那人身后的宇智波族徽,还有他开启了万花筒的左眼,心想这难道也是个宇智波幸存者?他站在哪一边?琳老师、凯老师,甚至是那个面具怪人,他们为什么哭?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鸣人惊讶地摸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竟然也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第四次忍界大战正式爆发的第二天晚上。

夜空中的满月挥洒着令人胆寒的月光,气温有些低,空气中满是死亡的味道。忍者们拼死一战,赌上他们各自的未来,宇智波斑与五影仍旧胜负未分,但是五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银发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好听,音量不大,听上去有些虚弱,却带着让人心安的神奇力量。

他对着面具人伸出手,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显然是在微笑。

他说:“该走了,带土,我们一起,是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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